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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盟立法保护开发者,挑战苹果谷歌霸权:中国开发者羡慕

2020-07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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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gamelook

欧盟立法保护开发者,挑战苹果谷歌霸权:中国开发者羡慕

民间有句老话,对付流氓,只能用更流氓的办法。

在应对垄断层面,外国人可能也抱有相同的观点。7月12日,欧盟通过了一条全新的法规,编号为2019/1150,主题是“促进在线中介服务的企业用户的公平和透明”。法规将矛头指向了欧盟的老朋友——美国的科技巨头们。新法规中条款要求之奇葩比曾让科技企业大为头疼的GDPR更为苛刻。

欧盟新法其中一条规定,应用商店如App Store、Google Play将不再拥有不经解释、就随意下架应用或游戏的权力。在下架之前,苹果和谷歌等平台方,必须提前30天发出声明,告知开发者需要下架的原因。在这期间,开发者拥有申诉,或者修改产品的缓冲期。

而除了这条之外、欧盟新法规更是要求平台必须规则透明、公平,可谓让常年处于弱势地位的APP和游戏开发者一夜翻身在平台前有了尊严和法律武器,这不仅意味着欧盟剥夺了平台的自由裁量权,以更强大的法律威权平衡平台与开发者之间的不平等关系,在开发者积怨已久的扯皮问题上,欧盟想要来一回“替天行道”。

看到欧盟搞出的这台大戏,GameLook第一眼那是震惊的,而回想到中国的游戏APP开发者、以及各种内容创作者、小商家们与垄断性应用商店和平台们极不对称的关系,确实羡慕欧盟立法机构有这样的远见去维护广大开发者们的利益。

公平、公平,还是公平

欧盟新法规条款相当多,其他层面还包括要求榜单规则、搜索排名规则对开发者彻底透明化,以及公示平台对大型发行商的优待政策,和更公平易懂的合作条款等。

此次新规属于欧盟Eur-Lex法规的一部分,属于应用最为广泛条例(Regulation)范畴。根据条例特点,7月12日新规一经发布立即生效,无需进一步经过欧盟成员国以国家法律形式落实,对成员国、涉及组织和个人均有效。

欧盟立法保护开发者,挑战苹果谷歌霸权:中国开发者羡慕

在排除了开头一大片的立法原因、依据后,新规的主旨其实十分明晰,即保护欧盟的开发者。官方自己的定义中,新规目的是确保中介服务的商业用户,和搜索引擎相关公司用户,获得适当的透明度,以有效补救市场公平性。

考虑到阅读便利,下文中以平台指代中介服务提供者、开发者指代接受服务的商户,新规重点摘取归纳如下:

(第三条)告别霸王合同。

很多平台商业合同条款会使用晦涩的语言,增加开发者的理解成本,赋予平台更大的解释权,甚至有的利用合同语焉不详的特点,大玩文字游戏,欧盟新规便要求平台必须使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起草服务条款。

同时,如果服务期内条款有任何的更改,平台必须至少提前15天通知开发者,通知期是强制性的,除非开发者声明自己放弃这一权利。而且在此期间,更改不应提前进行,必要时,这一时间还可以延长。而如果平台更改服务合同条款,开发者有权在通知期满之前,终止和平台的合同。

(第四条)禁止随便下架。

下架游戏,是平台方掌握开发者生杀大权的一个标志。对于下架,开发者也没有太多选择,只能默默接受,并且,多数下架平台方都不会给出原因,或者是给出十分模糊的原因,依赖开发者主动沟通、自查自纠。

但欧盟新规打破了这个“黑盒”。新规规定,如果平台要下架某款产品,必须提前30天告知开发者,并说明下架原因。平台方还应当提供一个免费、易访问(不能老崩溃)的申诉系统,给予充足的时间供开发者,并在合理的时间内对申诉进行处理。一旦下架理由不充分,平台方必须立即重新上架产品。

(第五条)榜单要透明。

有应用商店的地方就有排名,但从来没人搞懂榜单究竟是怎么排的。畅销榜一定是收入?免费榜一定是下载量?不尽然,平台还有各种用户活跃、评论、评级等加权、降权因素影响排名,但就是不说。不过欧盟新规则表示,你必须得说。

新规生效后,平台必须在条款中明确列出,哪些因素左右榜单排名,主要的、次要的一个都不能少。目前,虽然还没有要求一并公布排名算法,但后续还会发布更详细的指南。值得注意的是,不仅仅榜单排名,应用内搜索展示排名,以及搜索引擎展示排名,都需要在条款中明确影响因素。

(第七条)不能偷偷开小灶。

生意场典型的潜规则是,大客户总能获得比小客户更优渥的条件。大厂和小厂同样在平台上线游戏,获得的待遇完全不同,搜索相同关键词,大厂产品总是摆在前面。买量层面,一年预算10亿,一年预算1000万,一年预算10万的厂商,即便是相同出价情况下,获得的流量质量也不尽相同。

对于这一现象,欧盟规定如果有平台偏袒特定开发者、发行商的情况出现,平台必须对优待行为进行公开并说明。开小灶可以,但不能偷偷开。

此外,还有更透明的隐私数据处理、调解人机制、监控方式因相关程度不做过多展开。

反垄断任重道远,大国博弈的武器

欧盟新规的出台,往大里说,是世界保护主义的抬头、反全球化浪潮的延续。细化到欧盟层面,从GDPR到如今的新规,都是对于美国高科技产业愈发强大的垄断地位,所做出的一种反制手段。

以反垄断之名,欧盟对苹果、谷歌等美国高科技企业进行巨额罚款,早已不是新闻。2018年,因为默认搜索引擎,谷歌被欧盟开出43.4亿欧元天价罚单,今年7月14日,也就是新规出台不久,欧盟又计划在7月15日对苹果处以130亿欧元的罚款。在此之前,多个欧盟国家都相继酝酿推出“数字服务税”,特别针对亚马逊、网飞等美国高科技企业。虽然新规没有提及如果违背怎么处罚,但罚款大概率是欧盟第一优先考虑项。

欧盟立法保护开发者,挑战苹果谷歌霸权:中国开发者羡慕

回到游戏开发者视角,不谈政治角力,欧盟的出发点无疑是好的,无论是上文提到的哪一项要求,绝大部分开发者都会表示欢迎,颇有些“为民做主”的感觉。欧盟在试图扮演一个刹车的角色,把谷歌、苹果、亚马逊、Facebook疯狂的扩张节奏停下来,以促进行业公平。

欧盟立法令人羡慕,谁来关注中国的开发者生态?

其实对于中国开发者而言,欧盟新规所提出要求,又何尝不是一直以来的夙愿。

首当其冲,比如国内游戏开发者最希望实现国际接轨的3:7分成,在中国却一直都是5:5分账,让内容创作者感到极度失望。

除此之外如下架问题是全球开发者都不愿意面临的情况,应用下架向来没得商量,尽管以苹果为代表的平台有维护生态的动机,但下架的突然还是往往出乎开发者预料。App Store下架现象之普遍,从七麦数据、蝉大师等推广平台,都会在首页开设专门的实时监控可见一斑。当然,欧盟新规也并非禁止下架,而是要求提前告知下架理由,给个时间和心理上的缓冲期。

欧盟立法保护开发者,挑战苹果谷歌霸权:中国开发者羡慕

同样,榜单的规则也相当模糊。苹果算法规则一直变化,尽管出发点是给创意游戏更多露出机会,但往往事与愿违,榜单资源向大厂集中不可避免。大量安卓应用商店更甚,榜单公信力尽失,排名基本被外界视作“内幕交易”后的结果。对于大厂的优待,也近乎成为行业传统,远远超过潜规则的程度,即便是苹果也不能免俗。

尽管借助精品化的趋势,开发者享开始受到了内容红利的优势,逐步与发行商平起平坐,但面对平台,开发者依旧是弱势群体。

其实,不仅仅是游戏行业,包括电商在内的整个互联网数字经济,都涉及到内容产出方和内容平台方的不平等地位。国内同样有反垄断措施,但以往反垄断,从结果上看更倾向于平衡巨头之间的竞争,如三大运营商之间,以及电商平台、内容平台等等。科技行业监管的反垄断、需要关注到生态内众多小公司的发展问题,而非给大公司更安逸的垄断环境。

结语

欧盟此次出台新规,给GameLook最强既视感的,是2016年当时文化部一纸要求游戏厂商公布抽取概率的通知。这一要求,不仅仅赢得了国内玩家的普遍支持,同时也引发了海外玩家普遍的羡慕、赞誉之情。

今天的欧盟新规之所以获得开发者认同,和当年的通知之所以赢得玩家支持原理相同,它们都站在弱势一方角度,为公平发声。

其实,不管是法律还是通知,抑或是商业市场运行,都建立在公平性原则之上。确实,从欧盟新规严苛程度看,对平台方要求过多、甚至有些涉及对方商业机密,执行效果有待考量,但其意义更在于迈出了第一步,为开发者争取更良好的生存和发展环境。也只有内容生产者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回报,行业才有足够的动力前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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